一阵风吹过,馆前的凤仙花与六月雪齐齐浮动,一只青翠叶子摇摇晃晃落在地上,像是早早的,就想落土归根。

        池殷敛下神色,转头,淡声道:“你就到这儿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她手微微用力,径直推开了红木大门,一袭红色长裙,随着“嘎吱”声响,迈过了门槛,槛上光影流转,像岁月长河终于流动了一寸。

        博物馆不大,一眼就可以望到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池殷沿着青板路慢悠悠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国、大良、北巫、青城,种种与凤池并存过的国家,如今都成了博物馆的小小一隅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消片刻,池殷就走到博物馆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尽头是一幅美人图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弥足珍贵,所以被保护得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画中面具女子单足而立,一脚倒踢于头顶,飞旋中可见,细腰堪折。手间金线遥遥坠坠,红色宫装迎风簌簌,衣袂飘逸如盛开晚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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