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桂嬷嬷情况稍有好转,但是还没醒来,陆大夫今夜歇在那儿看着呢,公主且安心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支使着人传膳,那只白色的小猫也被带到了院子里,福安抱着猫,心情总算是回转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华子一步一步跟在她后头,轻声细语地说道,“小阁老明日与公主同去,宝华山离咱们这儿有些路程,中途大概还得赶几个时辰的马车,这一来一回,许是得歇在寺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福安从没诚心诚意地拜过佛祖,现下自然是旁人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听,她和永安帝都有一个共通点,那就是知道自己的斤两,在这种不通的领域听得进旁人的话,“随你们安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今日的晚膳用到一半,福安便没心思再用,在院子里散了会步消食,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,只觉得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,像是一块一块滚石般不断砸在她的心口,叫她愈发难以承受,甚至胸口堵塞,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远处的院子里忽而传来琴音,叫她心头一缓,她一听便知道又是谢扶风这人在弹琴,顿时心里又不爽快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这愁得食不下咽,焦躁难安,他倒好,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品茶弹琴,好不快活,真是没心没肺,半点也不懂得体谅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地良心,谢琴师得知她晚膳没用好,又在院子里像只蚂蚁似得无助打转,心下担忧,又因为那几分不坦荡的心思,不敢这时候去见她,只好弹琴希望能稍加安慰,竟然被她误解成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福安气得立即便回了院子,更衣沐浴,钻到床上,一会担忧奶娘,一会骂起谢扶风来,一会又想起父皇,一会又想到京城那些可恶的人和事,在床上辗转反侧,难以安眠。

        琼浆端了碗药过来,“公主,这是小阁老那儿送来的安神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来假好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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