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话结束，黑暗沉下来，比刚才的对话安静得多。
“朋友”。
这个词还在脑子里转，他嚼了嚼，没嚼出味道，干脆咽下去，不再想。
手从枕头底下伸出去，摸到床板与墙壁之间的那条缝。指尖碰到那根铁丝——硬，凉，边缘有点硌手。
还在。
他轻轻按了一下，感受到那点微弱的阻力，然后收回手，重新蜷好，闭上眼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感觉自己从深水里浮上来一次。
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通风口传来的低频嗡鸣，和下铺偶尔翻身时床架发出的细微嘎吱声。
他听了三秒，确认那只是翻身，不是别的，然后沉回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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