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予桐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双手紧紧抱住头部,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深植在她灵魂深处的枷锁。即便法院已经判决了不起诉,即便法律已经还了她名义上的清白,但那些在公众面前被撕碎的尊严、被信任之人背叛的创伤,却成了永不消退的隐形枷锁,将她死死扣在过去的废墟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个废墟里,她是个失败者,是个随时会被抛弃、被背叛、被诬陷的祭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呼……呼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前开始出现黑蒙。恐慌症发作的极致,让她产生了一种「自己即将在这里死去」的濒死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艰难地抬起手,摸到了散落在地板上的手机。萤幕亮起,上面显示着深夜二点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那极度混乱与绝望的大脑里,没有父母的电话,没有前同事的号码。她的手指在通讯软体里盲目地滑动着,最终停在了那个木纹头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按下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响了两声,随即被接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了陆淮安那沉静、温和,且完全没有睡意混浊的声音:「夏予桐?」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夏予桐压抑了整整八个月的委屈与恐惧,瞬间化作了无声的哽咽。她发不出完整的句子,只能对着手机发出微弱的抽泣声:「陆……陆师傅……我……我呼吸……不过来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沉寂了一秒,随後传来了布料摩擦与拿取钥匙的金属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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