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万笑了一下,是那种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的笑,「她从小就是这样,认定的事情不会回头。你应该遇过她带着点心去找你玩吧。」
时冷点头,「但当时我未理会过她。」
「烦人的小鬼又是祭司族的,你应该不怎麽喜欢。」时万的声音轻下来,「可光她阿父疼爱孩子,偷偷跟着去看,没想到遇上了上代时王对光的暗杀。为了保护光,被杀人咒术以命偿命,死了。」
她顿了一下,「而光为此哭了很久,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阿父,跑到深渊深海去找死。本以为这孩子也没了,结果她活着走出来,眼神从此不再一样,气场也不再是个三百岁的孩童了。在深渊深海里经历过什麽,她没有明说。」
时万继续说,「她是祭司族最小拥有神谕的孩童,也是我族族长,可她提议别公开,以免王族忌惮。她刚出来那年偷进宫去看你,遇到了上代时王。可把你阿父吓出病来。」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,「她形容给我听的时候,手舞足蹈的,说得可得意了。」
笑声落下去,她继续,「为了让你阿父彻底忘记王这件事,她便转行当发明家,到处乱炸房屋,目的是让时人失去对她的支持。只要你顺利继位,一切皆成定局,她就再也不用跟你争这个命定了。」
时万低下头,「我族珍贵的光,几百年来因为你的一句话,付出了多少呢?」
时冷坐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「她小时候因为见你一面,便在心里酝酿着两族能和平共处。为此她能牺牲自己。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孩子,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,从来不说出来,自己悄悄地扛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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